翟琦说道:“我们两个都非常在意的筱木不会夹在我们两中间的。想必从洗手间出来她会直接离开。你没看见,她连包都拿走了吗?”
林渊仔细一看,还真是的,筱木走的时候是拿着包的。经他这么一提醒,心顿时像被注入冰水一样,从头凉到脚底。他抬起头,恰好看到提着包走到门口的乔筱木。乔筱木也正回眸,目光轻轻扫过他不安的脸,很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,然后把肩上的包又往脖子那儿挤挤。他张了张嘴,才要说话,乔筱木已经拉开门从容地离开。
他僵着脸,对翟琦说道:“如果不是你,我想现在我应该正送她回家。”
翟琦也看到了离开的乔筱木。他用很无奈的口气道:“她不喜欢压迫的气氛。”
林渊道:“我希望再也不要看见你!”
从这个地方离开,两人各自开着自己的车子,却在车库里又一次狭路相逢。透过车窗,他们都看到彼此的目光,那么接近。
内心都有一股莫名的躁动,越发活跃起来,像嗜血的虫子一样在各自的血液里不安地窜动着,透过眼神,传到给对方,心知肚明。一场躲在黑暗的草丛中的争夺通过车身的擦肩而过而被缓缓拉开。
无论曾经如何,那都将是过眼云烟。两人都非常清楚自己面临的是什么。之前谁也没有刻意要成为对方的敌人,也没有刻意要把对方当成敌人,兴许连想都没有想过。因为之前谁也不认识谁。
一切不过是因为乔筱木。
连乔筱木自己也察觉到了这一点,所以她借口去洗手间逃避一切。今晚,她被林渊和翟琦吓着了。这两个跟她都有过亲密关系的男人委实让她苦恼。林渊忽然的求婚,翟琦忽然的暗示,让她心慌意乱。她怕自己从洗手间出来,这两人都会提要求说要送她回家。她不知道自己可以选择谁。
选择林渊,那么意味着她很清楚地告诉林渊自己依旧在乎他,他会进一步向自己求婚,乔筱木害怕那样的场面;选择翟琦,那么意味着她给了翟琦希望,毕竟那晚上是她主动的。翟琦应该全部忘记这一切,可是他这两次出现在自己面前,仿佛就是要告诉她他不会忘记。一夜.情宛若变了味的交往。
有这样的选择,她宁可不要选择。
她不敢想象这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,不说一声的离开似乎能减轻一些烦恼,可心里却忐忑得很。
翟琦这个人仿佛总是在她无法预料的时间里出现。他问她的问题非常敏感,她现在都没有勇气去想那个问题是随口而出还是有意为之。
思绪混乱翻腾如海浪,一波又一波地侵袭内心。潮起潮落。
把自己蜷缩在棉被里,有一种窒息感。应该就是几天前吧,乔筱木睡觉的时候习惯开着台灯。屋子里有点儿光亮她才觉得自己可以安然入睡。闭上眼睛的时候,却又习惯性地要把灯关掉,为求两全其美,她便开着台灯蒙着被子睡觉。很不健康的睡觉方式。
但是忽然间就这样习惯了。有的习惯要很久才能形成,有的习惯就这样莫名其妙成为自己的。
半夜,她感觉自己去了洗手间。洗手的时候,抬头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,憔悴得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岁,原本光洁的皮肤也变得粗糙无比,还长满了跟癞疮一样的东西,越看越恶心,胃里翻滚着想吐。然后干呕着,什么也吐不出来。把凉水浇在脸上,湿湿的,却依旧觉得混沌。再抬头,镜子里却多出三个男人的狰狞的面容来,正从后面靠近她,笑声恐怖,动作猥.琐。她呆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混乱,竟忘了自己此刻是呆在自己家还是那个恐怖的路边。
这时候,这三个人同时向她伸出手,枯枝一样的手,非常吓人……两条腿犹如被铸在原地,怎么也迈不动,想走却走不开。这时候,一个挂着笑容的女人慢慢走进,轻轻捏着她的脸,朝她吐气,吐出绿色的气体……这个女人的脸越来越清晰,最后幻化成岑如烟的模样。
她抚摸自己脸蛋的手腕上有一道疤痕,醒目的疤痕,直逼眼球。
乔筱木大叫了起来。她腾地从床上坐起来,额头全是涔涔汗水。
抬头再次看看眼前:亮着的台灯,身上穿着自己的睡衣,不薄不厚的棉被。
她抚了抚胸口,大声地喘气,这才确信这只是一场梦。她自言自语:“怎么做了这个梦?”平息一下紧张的心情,她下床给自己倒了杯牛奶。
拉开窗帘,外面的世界那么宁静。一切都还在睡梦中,没有苏醒。
梦中岑如烟那道醒目的伤疤在她的脑子里反复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