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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(1 / 1)

是吗?你看中的不就是我的软弱可欺吗?耶律宗真心中冷笑,如果真如父亲所言,他就会像他的楚王叔父一样,坟头荒草一尺高了。“罢了,谁让你是我的儿子呢?”耶律隆绪叹了一口气,“为父只能多费点心思给你扫清障碍了,这段时间太后那边可有动静?”老娘要杀他,弟弟要杀他,儿子们也拉帮结派、袖手旁观。他南征北战了一辈子,到头来只有个最不成器的太子鞍前马后为他出力,他还能如何?被□□折腾坏了的身子经不起风浪波折了,他只能苟延残喘,在最后带着他亲爱的母亲、弟弟一起下黄泉。“是,太后宫中没有什么变化。不过……”耶律宗真思考了一下,还是说道,“姑母已于数日前出发,前往宋国边境,随行的还有太后手下的萧元亮将军……”“金琼?她去宋国边境干什么?”耶律隆绪对这个妹妹还是有所忌惮的,随后又捏着被角直皱眉,萧元亮领命节制西南诸军已近十年,对宋廷的行军布阵可谓了若指掌,更重要的是他出身后族,是太后的嫡系人马,太后此次派他跟随公主出征,未尝没有检查督导的目的。“除了萧元亮之外,琼娥还带了什么人?”“这……儿臣不知,姑母是悄悄离开的,连琪弟都不知晓她身边有谁。”耶律宗真垂下了头,“后来萧元亮将军来向我辞行,我才知道他也要追随姑母……”“没用的东西!”耶律隆绪闻言大怒,却压低了声音,“身为太子,空有监国之名却无法掌握群臣动向,朕要你这个太子做什么?!做什么?!”他随手拿了一块事物砸向再次跪倒的儿子。“父皇恕罪……”耶律宗琪垂下眼,“有太后在,姑母又是皇室长辈,儿臣怎好派人监视……”看着逐渐失去清明的父亲,耶律宗真不由得后退了一点儿。尚神医的药并非不能让耶律隆绪重新恢复清明,只是他身体越来越差,神志清明会加剧消耗他本来就不长的寿命。辽主说的没错,在自己没有把握局势之前,他还不能死。耶律宗真不知道他是应该感谢他那大胆下毒的叔父,还是那暗中策划的祖母,或者……那些聪明狠辣的兄弟们。如果不是他们,也许他就真的没有机会了。做一辈子太子,或者做一个废太子,对他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。再温和可亲,他也是草原的儿子,或许他没有逐鹿天下的雄心壮志,但从不意味着他愿意坐以待毙!他也有想要保护的人,也有想要完成的梦想,他不想成为这些人斗争的牺牲品!他从来都明白什么叫韬光养晦,底牌是不能随便亮出来的----即使他的好父王表现得多么欣赏他。耶律宗真楸准机会一个手刀劈晕疯癫的人,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。收拾好带来的瓷瓶,再检查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,他拉开了紧闭的宫门。“父皇已经睡下了,你们好生伺候着。”耶律宗真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捏着那半块虎符出了皇帝寝宫。耶律宗琪已经追着琼娥公主去了边境,他也是时候去探望一下祖母大人了。第九十五章 泾渭分明太阳刚打山头冒出来,守门的士卒就把城门打开了,门外等候许久的乡亲们挑担的挑担,赶车的赶车,都忙着往城门口挤----今儿正是赶集的日子,想买什么卖什么都得赶紧去集市,完了可就有银子也没处使了。城门不大,还只开了一半,十来个手持□□的高大士卒虎视眈眈地排查入城百姓,渭州城不算太大,往日赶集的又都是老熟人,见面免不了打声招呼。当然,也不是没有生面孔,得着一两个从没见过的贩夫走卒,上去两个仔细查检,没问题了就送到门边补个凭证,然后放行。一个年轻俊俏的尉官端坐在长几之后,捏着只快秃了的毛笔给过来补证的人画幅小像。好在新来城里的人少,他手脚也利索,往往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新客就能拿着凭证进城了。“嘿我说小哥有事问一下,”一个牵着骡子的汉子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,“这渭州城是怎么了,咋进城买卖还得办理凭证呢?”被问到的小伙子倒也爽朗,裂开嘴露出一口白牙:“不瞒你老人家,我也不清楚啊,县老爷说要查咱们就查咯,反正也不用多少功夫,不会耽搁早市的。”“那这到底要查些什么呢?”中年汉子抬头瞧了瞧前面不断缩短的队伍,又瞧了一眼排队画小像的人们,掏出水囊喝了一口,“我这收拾了货物还急着送给主顾呢!以前往来边境也没见过要办理什么凭证的啊……”年轻小伙子见他皱眉跺脚、唉声叹气,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,官府要办理的事情,他们这些老百姓只能听从遵守了。门口的人正聊着,忽然见到一个士兵骑着马跑来,在离城门口不远的地方停住,马都没下就喊道:“阿汉,你别画了,将军叫我宣你回去呢!”“来了。”那俊俏尉官闻言,连忙放下笔,快步走到骑兵身边,翻身上马坐到他后面,两人很快就没了踪影。“哎呀!老哥你今天怕是进不了城了。”小伙子扭过头说,“狄尉官走了没人画像,外地客人过不了啊……”“不会吧!!!”“不信你看……”果然,士卒开始只放熟人进城,那些没有排上队的外地人都被直接赶开了。中年汉子啐了一口,郁卒地牵着骡子打算离开。正在这时,城门方向又响起了阵阵马蹄声,远处官道上也腾起几缕烟尘,中年汉子循声望去,巴望着是那个能画小像的狄尉官回来了,好帮他拿到进城的凭证。可惜的是,过来的是一白一蓝两个年轻人,坐骑踏起的尘土一点儿都没粘到身上,一看就不是他盼望的人。见到来人腰间悬挂着刀剑,几个士卒也聚集起来,深怕出点什么乱子。那蓝衣青年看到城门的情形,远远就下了马。他徒步走到一个士卒跟前,像是问了什么,然后就和那个白衣人一起离开了。“哟,走了咧,没好戏看……”小伙子撇撇嘴,瞧了汉子一眼,结果发现这人竟然两眼发直,口唇微张,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呆滞了。“喂?喂喂,老哥,你咋了?”好家伙……这人……大概是什么大人物吧……也许,是哪家带着侍卫出来游玩的公子哥儿?中年汉子想到。他行商多年走遍大江南北,自然认得出那白衣人身上所穿正是千金难买的名贵衣料----晴雪!那可是晴雪啊,能避百毒的布料,能做一件中衣就很了不起了,这人竟然奢侈地拿来做外袍!还有那匹马,毛色光亮,四蹄矫健,千金难求的神骏啊!还有那宝刀,刀鞘竟然是纯银错金镶嵌七宝!想来一定是千锤百炼、吹毛断发的神兵。虽然那人将它裹在貂皮之中,还是无法掩盖它的华光!还有那貂皮……还有那玉佩……还有……他一定很有钱!!!看来这边陲小城还有不少好东西嘛!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肥羊----那不屑的眼神,那高傲的神态!只有有钱的公子哥儿才能有这样的气度啊!有羊不宰枉做商贾!汉子握了握拳,决定好好“运作”一番,争取做一桩大生意!不远的官道上,白玉堂无端打了个冷颤:“猫儿,你有没有什么怪怪的感觉?”“没有哇,怎么突然这么问?”展昭不以为然,“咱们得加快速度,说不定年大哥他们已经到庞将军帐中了。”哪怕已经有了公孙先生的亲笔书信,让庞将军等他们总是不太好。“哦。”白玉堂暗中运了一下气,没发现有什么异常,只能感叹自己神经过敏,心血来潮了。两人又奔走了小半盏茶的功夫,终于来到渭州泾源县外的藏军谷,在谷口果然看到等候多时的年路。“年大哥,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。”展昭放缓缰绳,和年路并骑而行。年路笑了笑:“没啥,我也不过早回来一会儿,开封府那边都处理好了?”“有王朝和赵虎在,没问题。”白玉堂策马靠近,稳稳走在两人中间,“送个人犯尸首还出问题,也别在开封府待了。”“玉堂……”展昭略带责备地看了他一眼,转而朝年路拱拱手,“年大哥一路辛苦,倒是要麻烦你替我们引荐庞将军了。”“这又何难?展弟且随我来便是~”年路咬着“展弟”两个字,瞟了白玉堂一眼,拉紧缰绳往前奔走,展白两人连忙加速跟上。飞星将军的藏军谷远不止一处,但此处经营时间最长,防范也最严密,如果没有人带路,外来人很难不被发现就潜入。“额,这不是公孙先生的草药么……还有这个阵法……”白玉堂一边走一边琢磨,藏军谷的布置还真眼熟,跟开封府药圃虽不是一模一样,却也异曲同工,关键之处更是旁类触通。所以……这是公孙狐狸的手笔么……嗯,每隔几步的树上还有暗哨……绕过一丛一人高的野蒿,几人视野终于开阔起来,一座军营出现在展昭眼前。“到了。”年路在离辕门百步之处就下了马,三人牵着马儿缓步了过去,一一递上自己的身份腰牌,并且登记画押,这才进了飞星将军的大营。戒备还真森严,这样严格的管制还能有人钻空子吗?白玉堂回想着之前襄阳王的话,庞统军中有奸细,这……可能吗?“年兄弟你回来了!”一员尉官牵着马走过来,“是来见将军吗?将军刚刚去了校场,怕是要等一会儿了。这两位是……”“原来如此,那我们就等一会儿吧。他们是开封府包大人的护卫展昭和白玉堂,”年路点点头,又笑着为两人介绍说,“这位是军中尉官狄汉臣,跟我们这里的糙汉子不同,汉臣可是诗礼传家的丹青妙手啊~当然,也别小瞧了他的武技!”“随便画画而已,年兄弟又开玩笑了。”狄汉臣抱拳一礼,“汉臣见过两位。”展白两人也回了一礼,这位清俊温和的青年一见面就让人忍不住产生好感。白玉堂眼尖,看见狄汉臣左腮处有一块青色的刺字,在长发的遮蔽下隐约可见,不由得微微眯起双眼。那狄汉臣微微一笑:“呵,汉臣年少时与人斗殴,不慎殴伤人命,这才窜名赤籍。这个么……”他挑起一缕长发,接着说,“不过为了行走方便。”“诶,那又不是你的错,还想着干嘛?”年路拍了拍他的肩膀,又瞪了白玉堂一眼,转移话题,“阿汉你现在要回城中去吗?”“非也,将军吩咐我去保安县一趟。”狄汉臣扬了扬手中的火漆信函,“大概需要月余才能回来。所以,汉臣大概不能同两位兄弟把酒言欢了。”他再次拱手为礼,告辞上路了。“真想不到啊……”白玉堂轻声念了一句,这样一个礼节多却不令人烦躁的人,竟然也有殴伤人命的事情。“白兄弟没看错,汉臣并非凶恶之人。”年路叫了个小兵去校场看看将军结束训练了没有,转身叹了一口气,“他常年手不释卷,武技也不在我之下,却能很好克制住自己,校场训练从未伤到对手。”“那……”展昭低头思忖道,“难道是……代人受过?”年路瞥了一眼十二王爷的宝贝儿子,默默无语----没事儿这么聪明干什么。见他不说话,白玉堂也明白了:“还真是代人受过啊?”这么优秀的儿子,谁舍得?“怪只怪他上面还有个嫡亲的兄长了,而他母亲又没有能力说上话……”年路幽幽叹了一口气,“这样也好,在军营中他反倒更自在。这也是我们的福气……”展白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转换了话题----刺探别人的隐私,真不习惯。正在三人聊着的时候,军帐传来讯息,庞将军回来了,正要见他们。“走吧,别让将军等急了。”年路领先一步,带着两个青年走进了大宋唯一异姓王的帐中。第九十六章 飞星将军将军素喜阔朗,所以帐中除了两道帷幕以外并无遮挡。两人跟在年路身后,一眼就看到案桌旁边高大威仪的男子。他头戴一顶赤金小冠,身着一袭墨蓝长袍,虽然身上别无装饰,却仍显得丰神俊朗、贵气逼人。不知为何,走在前面的展昭似乎愣了一下,白玉堂疑惑地看了他一眼,也只看到这猫脸上飞速消逝的一抹笑容。“王爷,末将回来复命。”年路将绵县收集到的情报送到主帅手中,简单的介绍了两句行的收获,又将两人的身份一一告知。“唔。”庞统点点头,看着面前站立的那个青年,剑眉飞扬,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,“你竟是展昭?好久不见了。你既然从京都过来,那告诉我公孙先生如今可还好?”白玉堂好奇,看情况两人还是旧识,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“见过将军,公孙先生一切都很好,听闻将军风采依旧,大人他们都很欣慰。”展昭停下脚步,躬身一礼,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双手呈上,“这是公孙先生让我带给您的书信。”庞统接过来,珍而重之地抚摸一番,却没拆开细看就收入怀中:“来得正好,我军中正演练新的战阵,到可让你二人一试。”战阵?怎么又是战阵……白玉堂被赵珏以试炼为由折腾了好久,每每被他变幻多端的战阵困住压榨,现在听到战阵就头疼。庞统跟赵珏果然是好兄弟,都喜欢拿高手打磨自己的手下。“既然如此,恭敬不如从命。”展昭笑道,这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种磨练。“不是你,是他们俩。”庞统的视线终于落在了白玉堂身上,“锦毛鼠白玉堂?年路带他去校场吧。”“喂喂,为什么是我跟他?年兄应该熟悉战阵吧……”白玉堂莫名惊诧,“猫儿呢?”这进展太奇葩了吧,怎么感觉这家伙要把猫儿跟自个儿分割开来,有阴谋啊?不远的官道上,白玉堂无端打了个冷颤:“猫儿,你有没有什么怪怪的感觉?”“没有哇,怎么突然这么问?”展昭不以为然,“咱们得加快速度,说不定年大哥他们已经到庞将军帐中了。”哪怕已经有了公孙先生的亲笔书信,让庞将军等他们总是不太好。“哦。”白玉堂暗中运了一下气,没发现有什么异常,只能感叹自己神经过敏,心血来潮了。两人又奔走了小半盏茶的功夫,终于来到渭州泾源县外的藏军谷,在谷口果然看到等候多时的年路。“年大哥,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。”展昭放缓缰绳,和年路并骑而行。年路笑了笑:“没啥,我也不过早回来一会儿,开封府那边都处理好了?”“有王朝和赵虎在,没问题。”白玉堂策马靠近,稳稳走在两人中间,“送个人犯尸首还出问题,也别在开封府待了。”“玉堂……”展昭略带责备地看了他一眼,转而朝年路拱拱手,“年大哥一路辛苦,倒是要麻烦你替我们引荐庞将军了。”“这又何难?展弟且随我来便是~”年路咬着“展弟”两个字,瞟了白玉堂一眼,拉紧缰绳往前奔走,展白两人连忙加速跟上。飞星将军的藏军谷远不止一处,但此处经营时间最长,防范也最严密,如果没有人带路,外来人很难不被发现就潜入。“额,这不是公孙先生的草药么……还有这个阵法……”白玉堂一边走一边琢磨,藏军谷的布置还真眼熟,跟开封府药圃虽不是一模一样,却也异曲同工,关键之处更是旁类触通。所以……这是公孙狐狸的手笔么……嗯,每隔几步的树上还有暗哨……绕过一丛一人高的野蒿,几人视野终于开阔起来,一座军营出现在展昭眼前。“到了。”年路在离辕门百步之处就下了马,三人牵着马儿缓步了过去,一一递上自己的身份腰牌,并且登记画押,这才进了飞星将军的大营。戒备还真森严,这样严格的管制还能有人钻空子吗?白玉堂回想着之前襄阳王的话,庞统军中有奸细,这……可能吗?“年兄弟你回来了!”一员尉官牵着马走过来,“是来见将军吗?将军刚刚去了校场,怕是要等一会儿了。这两位是……”“原来如此,那我们就等一会儿吧。他们是开封府包大人的护卫展昭和白玉堂,”年路点点头,又笑着为两人介绍说,“这位是军中尉官狄汉臣,跟我们这里的糙汉子不同,汉臣可是诗礼传家的丹青妙手啊~当然,也别小瞧了他的武技!”“随便画画而已,年兄弟又开玩笑了。”狄汉臣抱拳一礼,“汉臣见过两位。”展白两人也回了一礼,这位清俊温和的青年一见面就让人忍不住产生好感。白玉堂眼尖,看见狄汉臣左腮处有一块青色的刺字,在长发的遮蔽下隐约可见,不由得微微眯起双眼。那狄汉臣微微一笑:“呵,汉臣年少时与人斗殴,不慎殴伤人命,这才窜名赤籍。这个么……”他挑起一缕长发,接着说,“不过为了行走方便。”“诶,那又不是你的错,还想着干嘛?”年路拍了拍他的肩膀,又瞪了白玉堂一眼,转移话题,“阿汉你现在要回城中去吗?”“非也,将军吩咐我去保安县一趟。”狄汉臣扬了扬手中的火漆信函,“大概需要月余才能回来。所以,汉臣大概不能同两位兄弟把酒言欢了。”他再次拱手为礼,告辞上路了。“真想不到啊……”白玉堂轻声念了一句,这样一个礼节多却不令人烦躁的人,竟然也有殴伤人命的事情。“白兄弟没看错,汉臣并非凶恶之人。”年路叫了个小兵去校场看看将军结束训练了没有,转身叹了一口气,“他常年手不释卷,武技也不在我之下,却能很好克制住自己,校场训练从未伤到对手。”“那……”展昭低头思忖道,“难道是……代人受过?”年路瞥了一眼十二王爷的宝贝儿子,默默无语----没事儿这么聪明干什么。见他不说话,白玉堂也明白了:“还真是代人受过啊?”这么优秀的儿子,谁舍得?“怪只怪他上面还有个嫡亲的兄长了,而他母亲又没有能力说上话……”年路幽幽叹了一口气,“这样也好,在军营中他反倒更自在。这也是我们的福气……”展白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转换了话题----刺探别人的隐私,真不习惯。正在三人聊着的时候,军帐传来讯息,庞将军回来了,正要见他们。“走吧,别让将军等急了。”年路领先一步,带着两个青年走进了大宋唯一异姓王的帐中。第九十六章 飞星将军将军素喜阔朗,所以帐中除了两道帷幕以外并无遮挡。两人跟在年路身后,一眼就看到案桌旁边高大威仪的男子。他头戴一顶赤金小冠,身着一袭墨蓝长袍,虽然身上别无装饰,却仍显得丰神俊朗、贵气逼人。不知为何,走在前面的展昭似乎愣了一下,白玉堂疑惑地看了他一眼,也只看到这猫脸上飞速消逝的一抹笑容。“王爷,末将回来复命。”年路将绵县收集到的情报送到主帅手中,简单的介绍了两句行的收获,又将两人的身份一一告知。“唔。”庞统点点头,看着面前站立的那个青年,剑眉飞扬,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,“你竟是展昭?好久不见了。你既然从京都过来,那告诉我公孙先生如今可还好?”白玉堂好奇,看情况两人还是旧识,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“见过将军,公孙先生一切都很好,听闻将军风采依旧,大人他们都很欣慰。”展昭停下脚步,躬身一礼,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双手呈上,“这是公孙先生让我带给您的书信。”庞统接过来,珍而重之地抚摸一番,却没拆开细看就收入怀中:“来得正好,我军中正演练新的战阵,到可让你二人一试。”战阵?怎么又是战阵……白玉堂被赵珏以试炼为由折腾了好久,每每被他变幻多端的战阵困住压榨,现在听到战阵就头疼。庞统跟赵珏果然是好兄弟,都喜欢拿高手打磨自己的手下。“既然如此,恭敬不如从命。”展昭笑道,这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种磨练。“不是你,是他们俩。”庞统的视线终于落在了白玉堂身上,“锦毛鼠白玉堂?年路带他去校场吧。”“喂喂,为什么是我跟他?年兄应该熟悉战阵吧……”白玉堂莫名惊诧,“猫儿呢?”这进展太奇葩了吧,怎么感觉这家伙要把猫儿跟自个儿分割开来,有阴谋啊?不远的官道上,白玉堂无端打了个冷颤:“猫儿,你有没有什么怪怪的感觉?”“没有哇,怎么突然这么问?”展昭不以为然,“咱们得加快速度,说不定年大哥他们已经到庞将军帐中了。”哪怕已经有了公孙先生的亲笔书信,让庞将军等他们总是不太好。“哦。”白玉堂暗中运了一下气,没发现有什么异常,只能感叹自己神经过敏,心血来潮了。两人又奔走了小半盏茶的功夫,终于来到渭州泾源县外的藏军谷,在谷口果然看到等候多时的年路。“年大哥,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。”展昭放缓缰绳,和年路并骑而行。年路笑了笑:“没啥,我也不过早回来一会儿,开封府那边都处理好了?”“有王朝和赵虎在,没问题。”白玉堂策马靠近,稳稳走在两人中间,“送个人犯尸首还出问题,也别在开封府待了。”“玉堂……”展昭略带责备地看了他一眼,转而朝年路拱拱手,“年大哥一路辛苦,倒是要麻烦你替我们引荐庞将军了。”“这又何难?展弟且随我来便是~”年路咬着“展弟”两个字,瞟了白玉堂一眼,拉紧缰绳往前奔走,展白两人连忙加速跟上。飞星将军的藏军谷远不止一处,但此处经营时间最长,防范也最严密,如果没有人带路,外来人很难不被发现就潜入。“额,这不是公孙先生的草药么……还有这个阵法……”白玉堂一边走一边琢磨,藏军谷的布置还真眼熟,跟开封府药圃虽不是一模一样,却也异曲同工,关键之处更是旁类触通。所以……这是公孙狐狸的手笔么……嗯,每隔几步的树上还有暗哨……绕过一丛一人高的野蒿,几人视野终于开阔起来,一座军营出现在展昭眼前。“到了。”年路在离辕门百步之处就下了马,三人牵着马儿缓步了过去,一一递上自己的身份腰牌,并且登记画押,这才进了飞星将军的大营。戒备还真森严,这样严格的管制还能有人钻空子吗?白玉堂回想着之前襄阳王的话,庞统军中有奸细,这……可能吗?“年兄弟你回来了!”一员尉官牵着马走过来,“是来见将军吗?将军刚刚去了校场,怕是要等一会儿了。这两位是……”“原来如此,那我们就等一会儿吧。他们是开封府包大人的护卫展昭和白玉堂,”年路点点头,又笑着为两人介绍说,“这位是军中尉官狄汉臣,跟我们这里的糙汉子不同,汉臣可是诗礼传家的丹青妙手啊~当然,也别小瞧了他的武技!”“随便画画而已,年兄弟又开玩笑了。”狄汉臣抱拳一礼,“汉臣见过两位。”展白两人也回了一礼,这位清俊温和的青年一见面就让人忍不住产生好感。白玉堂眼尖,看见狄汉臣左腮处有一块青色的刺字,在长发的遮蔽下隐约可见,不由得微微眯起双眼。那狄汉臣微微一笑:“呵,汉臣年少时与人斗殴,不慎殴伤人命,这才窜名赤籍。这个么……”他挑起一缕长发,接着说,“不过为了行走方便。”“诶,那又不是你的错,还想着干嘛?”年路拍了拍他的肩膀,又瞪了白玉堂一眼,转移话题,“阿汉你现在要回城中去吗?”“非也,将军吩咐我去保安县一趟。”狄汉臣扬了扬手中的火漆信函,“大概需要月余才能回来。所以,汉臣大概不能同两位兄弟把酒言欢了。”他再次拱手为礼,告辞上路了。“真想不到啊……”白玉堂轻声念了一句,这样一个礼节多却不令人烦躁的人,竟然也有殴伤人命的事情。“白兄弟没看错,汉臣并非凶恶之人。”年路叫了个小兵去校场看看将军结束训练了没有,转身叹了一口气,“他常年手不释卷,武技也不在我之下,却能很好克制住自己,校场训练从未伤到对手。”“那……”展昭低头思忖道,“难道是……代人受过?”年路瞥了一眼十二王爷的宝贝儿子,默默无语----没事儿这么聪明干什么。见他不说话,白玉堂也明白了:“还真是代人受过啊?”这么优秀的儿子,谁舍得?“怪只怪他上面还有个嫡亲的兄长了,而他母亲又没有能力说上话……”年路幽幽叹了一口气,“这样也好,在军营中他反倒更自在。这也是我们的福气……”展白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转换了话题----刺探别人的隐私,真不习惯。正在三人聊着的时候,军帐传来讯息,庞将军回来了,正要见他们。“走吧,别让将军等急了。”年路领先一步,带着两个青年走进了大宋唯一异姓王的帐中。第九十六章 飞星将军将军素喜阔朗,所以帐中除了两道帷幕以外并无遮挡。两人跟在年路身后,一眼就看到案桌旁边高大威仪的男子。他头戴一顶赤金小冠,身着一袭墨蓝长袍,虽然身上别无装饰,却仍显得丰神俊朗、贵气逼人。不知为何,走在前面的展昭似乎愣了一下,白玉堂疑惑地看了他一眼,也只看到这猫脸上飞速消逝的一抹笑容。“王爷,末将回来复命。”年路将绵县收集到的情报送到主帅手中,简单的介绍了两句行的收获,又将两人的身份一一告知。“唔。”庞统点点头,看着面前站立的那个青年,剑眉飞扬,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,“你竟是展昭?好久不见了。你既然从京都过来,那告诉我公孙先生如今可还好?”白玉堂好奇,看情况两人还是旧识,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“见过将军,公孙先生一切都很好,听闻将军风采依旧,大人他们都很欣慰。”展昭停下脚步,躬身一礼,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双手呈上,“这是公孙先生让我带给您的书信。”庞统接过来,珍而重之地抚摸一番,却没拆开细看就收入怀中:“来得正好,我军中正演练新的战阵,到可让你二人一试。”战阵?怎么又是战阵……白玉堂被赵珏以试炼为由折腾了好久,每每被他变幻多端的战阵困住压榨,现在听到战阵就头疼。庞统跟赵珏果然是好兄弟,都喜欢拿高手打磨自己的手下。“既然如此,恭敬不如从命。”展昭笑道,这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种磨练。“不是你,是他们俩。”庞统的视线终于落在了白玉堂身上,“锦毛鼠白玉堂?年路带他去校场吧。”“喂喂,为什么是我跟他?年兄应该熟悉战阵吧……”白玉堂莫名惊诧,“猫儿呢?”这进展太奇葩了吧,怎么感觉这家伙要把猫儿跟自个儿分割开来,有阴谋啊?不远的官道上,白玉堂无端打了个冷颤:“猫儿,你有没有什么怪怪的感觉?”“没有哇,怎么突然这么问?”展昭不以为然,“咱们得加快速度,说不定年大哥他们已经到庞将军帐中了。”哪怕已经有了公孙先生的亲笔书信,让庞将军等他们总是不太好。“哦。”白玉堂暗中运了一下气,没发现有什么异常,只能感叹自己神经过敏,心血来潮了。两人又奔走了小半盏茶的功夫,终于来到渭州泾源县外的藏军谷,在谷口果然看到等候多时的年路。“年大哥,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。”展昭放缓缰绳,和年路并骑而行。年路笑了笑:“没啥,我也不过早回来一会儿,开封府那边都处理好了?”“有王朝和赵虎在,没问题。”白玉堂策马靠近,稳稳走在两人中间,“送个人犯尸首还出问题,也别在开封府待了。”“玉堂……”展昭略带责备地看了他一眼,转而朝年路拱拱手,“年大哥一路辛苦,倒是要麻烦你替我们引荐庞将军了。”“这又何难?展弟且随我来便是~”年路咬着“展弟”两个字,瞟了白玉堂一眼,拉紧缰绳往前奔走,展白两人连忙加速跟上。飞星将军的藏军谷远不止一处,但此处经营时间最长,防范也最严密,如果没有人带路,外来人很难不被发现就潜入。“额,这不是公孙先生的草药么……还有这个阵法……”白玉堂一边走一边琢磨,藏军谷的布置还真眼熟,跟开封府药圃虽不是一模一样,却也异曲同工,关键之处更是旁类触通。所以……这是公孙狐狸的手笔么……嗯,每隔几步的树上还有暗哨……绕过一丛一人高的野蒿,几人视野终于开阔起来,一座军营出现在展昭眼前。“到了。”年路在离辕门百步之处就下了马,三人牵着马儿缓步了过去,一一递上自己的身份腰牌,并且登记画押,这才进了飞星将军的大营。戒备还真森严,这样严格的管制还能有人钻空子吗?白玉堂回想着之前襄阳王的话,庞统军中有奸细,这……可能吗?“年兄弟你回来了!”一员尉官牵着马走过来,“是来见将军吗?将军刚刚去了校场,怕是要等一会儿了。这两位是……”“原来如此,那我们就等一会儿吧。他们是开封府包大人的护卫展昭和白玉堂,”年路点点头,又笑着为两人介绍说,“这位是军中尉官狄汉臣,跟我们这里的糙汉子不同,汉臣可是诗礼传家的丹青妙手啊~当然,也别小瞧了他的武技!”“随便画画而已,年兄弟又开玩笑了。”狄汉臣抱拳一礼,“汉臣见过两位。”展白两人也回了一礼,这位清俊温和的青年一见面就让人忍不住产生好感。白玉堂眼尖,看见狄汉臣左腮处有一块青色的刺字,在长发的遮蔽下隐约可见,不由得微微眯起双眼。那狄汉臣微微一笑:“呵,汉臣年少时与人斗殴,不慎殴伤人命,这才窜名赤籍。这个么……”他挑起一缕长发,接着说,“不过为了行走方便。”“诶,那又不是你的错,还想着干嘛?”年路拍了拍他的肩膀,又瞪了白玉堂一眼,转移话题,“阿汉你现在要回城中去吗?”“非也,将军吩咐我去保安县一趟。”狄汉臣扬了扬手中的火漆信函,“大概需要月余才能回来。所以,汉臣大概不能同两位兄弟把酒言欢了。”他再次拱手为礼,告辞上路了。“真想不到啊……”白玉堂轻声念了一句,这样一个礼节多却不令人烦躁的人,竟然也有殴伤人命的事情。“白兄弟没看错,汉臣并非凶恶之人。”年路叫了个小兵去校场看看将军结束训练了没有,转身叹了一口气,“他常年手不释卷,武技也不在我之下,却能很好克制住自己,校场训练从未伤到对手。”“那……”展昭低头思忖道,“难道是……代人受过?”年路瞥了一眼十二王爷的宝贝儿子,默默无语----没事儿这么聪明干什么。见他不说话,白玉堂也明白了:“还真是代人受过啊?”这么优秀的儿子,谁舍得?“怪只怪他上面还有个嫡亲的兄长了,而他母亲又没有能力说上话……”年路幽幽叹了一口气,“这样也好,在军营中他反倒更自在。这也是我们的福气……”展白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转换了话题----刺探别人的隐私,真不习惯。正在三人聊着的时候,军帐传来讯息,庞将军回来了,正要见他们。“走吧,别让将军等急了。”年路领先一步,带着两个青年走进了大宋唯一异姓王的帐中。第九十六章 飞星将军将军素喜阔朗,所以帐中除了两道帷幕以外并无遮挡。两人跟在年路身后,一眼就看到案桌旁边高大威仪的男子。他头戴一顶赤金小冠,身着一袭墨蓝长袍,虽然身上别无装饰,却仍显得丰神俊朗、贵气逼人。不知为何,走在前面的展昭似乎愣了一下,白玉堂疑惑地看了他一眼,也只看到这猫脸上飞速消逝的一抹笑容。“王爷,末将回来复命。”年路将绵县收集到的情报送到主帅手中,简单的介绍了两句行的收获,又将两人的身份一一告知。“唔。”庞统点点头,看着面前站立的那个青年,剑眉飞扬,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,“你竟是展昭?好久不见了。你既然从京都过来,那告诉我公孙先生如今可还好?”白玉堂好奇,看情况两人还是旧识,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“见过将军,公孙先生一切都很好,听闻将军风采依旧,大人他们都很欣慰。”展昭停下脚步,躬身一礼,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双手呈上,“这是公孙先生让我带给您的书信。”庞统接过来,珍而重之地抚摸一番,却没拆开细看就收入怀中:“来得正好,我军中正演练新的战阵,到可让你二人一试。”战阵?怎么又是战阵……白玉堂被赵珏以试炼为由折腾了好久,每每被他变幻多端的战阵困住压榨,现在听到战阵就头疼。庞统跟赵珏果然是好兄弟,都喜欢拿高手打磨自己的手下。“既然如此,恭敬不如从命。”展昭笑道,这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种磨练。“不是你,是他们俩。”庞统的视线终于落在了白玉堂身上,“锦毛鼠白玉堂?年路带他去校场吧。”“喂喂,为什么是我跟他?年兄应该熟悉战阵吧……”白玉堂莫名惊诧,“猫儿呢?”这进展太奇葩了吧,怎么感觉这家伙要把猫儿跟自个儿分割开来,有阴谋啊?不远的官道上,白玉堂无端打了个冷颤:“猫儿,你有没有什么怪怪的感觉?”“没有哇,怎么突然这么问?”展昭不以为然,“咱们得加快速度,说不定年大哥他们已经到庞将军帐中了。”哪怕已经有了公孙先生的亲笔书信,让庞将军等他们总是不太好。“哦。”白玉堂暗中运了一下气,没发现有什么异常,只能感叹自己神经过敏,心血来潮了。两人又奔走了小半盏茶的功夫,终于来到渭州泾源县外的藏军谷,在谷口果然看到等候多时的年路。“年大哥,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。”展昭放缓缰绳,和年路并骑而行。年路笑了笑:“没啥,我也不过早回来一会儿,开封府那边都处理好了?”“有王朝和赵虎在,没问题。”白玉堂策马靠近,稳稳走在两人中间,“送个人犯尸首还出问题,也别在开封府待了。”“玉堂……”展昭略带责备地看了他一眼,转而朝年路拱拱手,“年大哥一路辛苦,倒是要麻烦你替我们引荐庞将军了。”“这又何难?展弟且随我来便是~”年路咬着“展弟”两个字,瞟了白玉堂一眼,拉紧缰绳往前奔走,展白两人连忙加速跟上。飞星将军的藏军谷远不止一处,但此处经营时间最长,防范也最严密,如果没有人带路,外来人很难不被发现就潜入。“额,这不是公孙先生的草药么……还有这个阵法……”白玉堂一边走一边琢磨,藏军谷的布置还真眼熟,跟开封府药圃虽不是一模一样,却也异曲同工,关键之处更是旁类触通。所以……这是公孙狐狸的手笔么……嗯,每隔几步的树上还有暗哨……绕过一丛一人高的野蒿,几人视野终于开阔起来,一座军营出现在展昭眼前。“到了。”年路在离辕门百步之处就下了马,三人牵着马儿缓步了过去,一一递上自己的身份腰牌,并且登记画押,这才进了飞星将军的大营。戒备还真森严,这样严格的管制还能有人钻空子吗?白玉堂回想着之前襄阳王的话,庞统军中有奸细,这……可能吗?“年兄弟你回来了!”一员尉官牵着马走过来,“是来见将军吗?将军刚刚去了校场,怕是要等一会儿了。这两位是……”“原来如此,那我们就等一会儿吧。他们是开封府包大人的护卫展昭和白玉堂,”年路点点头,又笑着为两人介绍说,“这位是军中尉官狄汉臣,跟我们这里的糙汉子不同,汉臣可是诗礼传家的丹青妙手啊~当然,也别小瞧了他的武技!”“随便画画而已,年兄弟又开玩笑了。”狄汉臣抱拳一礼,“汉臣见过两位。”展白两人也回了一礼,这位清俊温和的青年一见面就让人忍不住产生好感。白玉堂眼尖,看见狄汉臣左腮处有一块青色的刺字,在长发的遮蔽下隐约可见,不由得微微眯起双眼。那狄汉臣微微一笑:“呵,汉臣年少时与人斗殴,不慎殴伤人命,这才窜名赤籍。这个么……”他挑起一缕长发,接着说,“不过为了行走方便。”“诶,那又不是你的错,还想着干嘛?”年路拍了拍他的肩膀,又瞪了白玉堂一眼,转移话题,“阿汉你现在要回城中去吗?”“非也,将军吩咐我去保安县一趟。”狄汉臣扬了扬手中的火漆信函,“大概需要月余才能回来。所以,汉臣大概不能同两位兄弟把酒言欢了。”他再次拱手为礼,告辞上路了。“真想不到啊……”白玉堂轻声念了一句,这样一个礼节多却不令人烦躁的人,竟然也有殴伤人命的事情。“白兄弟没看错,汉臣并非凶恶之人。”年路叫了个小兵去校场看看将军结束训练了没有,转身叹了一口气,“他常年手不释卷,武技也不在我之下,却能很好克制住自己,校场训练从未伤到对手。”“那……”展昭低头思忖道,“难道是……代人受过?”年路瞥了一眼十二王爷的宝贝儿子,默默无语----没事儿这么聪明干什么。见他不说话,白玉堂也明白了:“还真是代人受过啊?”这么优秀的儿子,谁舍得?“怪只怪他上面还有个嫡亲的兄长了,而他母亲又没有能力说上话……”年路幽幽叹了一口气,“这样也好,在军营中他反倒更自在。这也是我们的福气……”展白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转换了话题----刺探别人的隐私,真不习惯。正在三人聊着的时候,军帐传来讯息,庞将军回来了,正要见他们。“走吧,别让将军等急了。”年路领先一步,带着两个青年走进了大宋唯一异姓王的帐中。第九十六章 飞星将军将军素喜阔朗,所以帐中除了两道帷幕以外并无遮挡。两人跟在年路身后,一眼就看到案桌旁边高大威仪的男子。他头戴一顶赤金小冠,身着一袭墨蓝长袍,虽然身上别无装饰,却仍显得丰神俊朗、贵气逼人。不知为何,走在前面的展昭似乎愣了一下,白玉堂疑惑地看了他一眼,也只看到这猫脸上飞速消逝的一抹笑容。“王爷,末将回来复命。”年路将绵县收集到的情报送到主帅手中,简单的介绍了两句行的收获,又将两人的身份一一告知。“唔。”庞统点点头,看着面前站立的那个青年,剑眉飞扬,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,“你竟是展昭?好久不见了。你既然从京都过来,那告诉我公孙先生如今可还好?”白玉堂好奇,看情况两人还是旧识,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“见过将军,公孙先生一切都很好,听闻将军风采依旧,大人他们都很欣慰。”展昭停下脚步,躬身一礼,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双手呈上,“这是公孙先生让我带给您的书信。”庞统接过来,珍而重之地抚摸一番,却没拆开细看就收入怀中:“来得正好,我军中正演练新的战阵,到可让你二人一试。”战阵?怎么又是战阵……白玉堂被赵珏以试炼为由折腾了好久,每每被他变幻多端的战阵困住压榨,现在听到战阵就头疼。庞统跟赵珏果然是好兄弟,都喜欢拿高手打磨自己的手下。“既然如此,恭敬不如从命。”展昭笑道,这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种磨练。“不是你,是他们俩。”庞统的视线终于落在了白玉堂身上,“锦毛鼠白玉堂?年路带他去校场吧。”“喂喂,为什么是我跟他?年兄应该熟悉战阵吧……”白玉堂莫名惊诧,“猫儿呢?”这进展太奇葩了吧,怎么感觉这家伙要把猫儿跟自个儿分割开来,有阴谋啊?不远的官道上,白玉堂无端打了个冷颤:“猫儿,你有没有什么怪怪的感觉?”“没有哇,怎么突然这么问?”展昭不以为然,“咱们得加快速度,说不定年大哥他们已经到庞将军帐中了。”哪怕已经有了公孙先生的亲笔书信,让庞将军等他们总是不太好。“哦。”白玉堂暗中运了一下气,没发现有什么异常,只能感叹自己神经过敏,心血来潮了。两人又奔走了小半盏茶的功夫,终于来到渭州泾源县外的藏军谷,在谷口果然看到等候多时的年路。“年大哥,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。”展昭放缓缰绳,和年路并骑而行。年路笑了笑:“没啥,我也不过早回来一会儿,开封府那边都处理好了?”“有王朝和赵虎在,没问题。”白玉堂策马靠近,稳稳走在两人中间,“送个人犯尸首还出问题,也别在开封府待了。”“玉堂……”展昭略带责备地看了他一眼,转而朝年路拱拱手,“年大哥一路辛苦,倒是要麻烦你替我们引荐庞将军了。”“这又何难?展弟且随我来便是~”年路咬着“展弟”两个字,瞟了白玉堂一眼,拉紧缰绳往前奔走,展白两人连忙加速跟上。飞星将军的藏军谷远不止一处,但此处经营时间最长,防范也最严密,如果没有人带路,外来人很难不被发现就潜入。“额,这不是公孙先生的草药么……还有这个阵法……”白玉堂一边走一边琢磨,藏军谷的布置还真眼熟,跟开封府药圃虽不是一模一样,却也异曲同工,关键之处更是旁类触通。所以……这是公孙狐狸的手笔么……嗯,每隔几步的树上还有暗哨……绕过一丛一人高的野蒿,几人视野终于开阔起来,一座军营出现在展昭眼前。“到了。”年路在离辕门百步之处就下了马,三人牵着马儿缓步了过去,一一递上自己的身份腰牌,并且登记画押,这才进了飞星将军的大营。戒备还真森严,这样严格的管制还能有人钻空子吗?白玉堂回想着之前襄阳王的话,庞统军中有奸细,这……可能吗?“年兄弟你回来了!”一员尉官牵着马走过来,“是来见将军吗?将军刚刚去了校场,怕是要等一会儿了。这两位是……”“原来如此,那我们就等一会儿吧。他们是开封府包大人的护卫展昭和白玉堂,”年路点点头,又笑着为两人介绍说,“这位是军中尉官狄汉臣,跟我们这里的糙汉子不同,汉臣可是诗礼传家的丹青妙手啊~当然,也别小瞧了他的武技!”“随便画画而已,年兄弟又开玩笑了。”狄汉臣抱拳一礼,“汉臣见过两位。”展白两人也回了一礼,这位清俊温和的青年一见面就让人忍不住产生好感。白玉堂眼尖,看见狄汉臣左腮处有一块青色的刺字,在长发的遮蔽下隐约可见,不由得微微眯起双眼。那狄汉臣微微一笑:“呵,汉臣年少时与人斗殴,不慎殴伤人命,这才窜名赤籍。这个么……”他挑起一缕长发,接着说,“不过为了行走方便。”“诶,那又不是你的错,还想着干嘛?”年路拍了拍他的肩膀,又瞪了白玉堂一眼,转移话题,“阿汉你现在要回城中去吗?”“非也,将军吩咐我去保安县一趟。”狄汉臣扬了扬手中的火漆信函,“大概需要月余才能回来。所以,汉臣大概不能同两位兄弟把酒言欢了。”他再次拱手为礼,告辞上路了。“真想不到啊……”白玉堂轻声念了一句,这样一个礼节多却不令人烦躁的人,竟然也有殴伤人命的事情。“白兄弟没看错,汉臣并非凶恶之人。”年路叫了个小兵去校场看看将军结束训练了没有,转身叹了一口气,“他常年手不释卷,武技也不在我之下,却能很好克制住自己,校场训练从未伤到对手。”“那……”展昭低头思忖道,“难道是……代人受过?”年路瞥了一眼十二王爷的宝贝儿子,默默无语----没事儿这么聪明干什么。见他不说话,白玉堂也明白了:“还真是代人受过啊?”这么优秀的儿子,谁舍得?“怪只怪他上面还有个嫡亲的兄长了,而他母亲又没有能力说上话……”年路幽幽叹了一口气,“这样也好,在军营中他反倒更自在。这也是我们的福气……”展白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转换了话题----刺探别人的隐私,真不习惯。正在三人聊着的时候,军帐传来讯息,庞将军回来了,正要见他们。“走吧,别让将军等急了。”年路领先一步,带着两个青年走进了大宋唯一异姓王的帐中。第九十六章 飞星将军将军素喜阔朗,所以帐中除了两道帷幕以外并无遮挡。两人跟在年路身后,一眼就看到案桌旁边高大威仪的男子。他头戴一顶赤金小冠,身着一袭墨蓝长袍,虽然身上别无装饰,却仍显得丰神俊朗、贵气逼人。不知为何,走在前面的展昭似乎愣了一下,白玉堂疑惑地看了他一眼,也只看到这猫脸上飞速消逝的一抹笑容。“王爷,末将回来复命。”年路将绵县收集到的情报送到主帅手中,简单的介绍了两句行的收获,又将两人的身份一一告知。“唔。”庞统点点头,看着面前站立的那个青年,剑眉飞扬,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,“你竟是展昭?好久不见了。你既然从京都过来,那告诉我公孙先生如今可还好?”白玉堂好奇,看情况两人还是旧识,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“见过将军,公孙先生一切都很好,听闻将军风采依旧,大人他们都很欣慰。”展昭停下脚步,躬身一礼,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双手呈上,“这是公孙先生让我带给您的书信。”庞统接过来,珍而重之地抚摸一番,却没拆开细看就收入怀中:“来得正好,我军中正演练新的战阵,到可让你二人一试。”战阵?怎么又是战阵……白玉堂被赵珏以试炼为由折腾了好久,每每被他变幻多端的战阵困住压榨,现在听到战阵就头疼。庞统跟赵珏果然是好兄弟,都喜欢拿高手打磨自己的手下。“既然如此,恭敬不如从命。”展昭笑道,这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种磨练。“不是你,是他们俩。”庞统的视线终于落在了白玉堂身上,“锦毛鼠白玉堂?年路带他去校场吧。”“喂喂,为什么是我跟他?年兄应该熟悉战阵吧……”白玉堂莫名惊诧,“猫儿呢?”这进展太奇葩了吧,怎么感觉这家伙要把猫儿跟自个儿分割开来,有阴谋啊?不远的官道上,白玉堂无端打了个冷颤:“猫儿,你有没有什么怪怪的感觉?”“没有哇,怎么突然这么问?”展昭不以为然,“咱们得加快速度,说不定年大哥他们已经到庞将军帐中了。”哪怕已经有了公孙先生的亲笔书信,让庞将军等他们总是不太好。“哦。”白玉堂暗中运了一下气,没发现有什么异常,只能感叹自己神经过敏,心血来潮了。两人又奔走了小半盏茶的功夫,终于来到渭州泾源县外的藏军谷,在谷口果然看到等候多时的年路。“年大哥,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。”展昭放缓缰绳,和年路并骑而行。年路笑了笑:“没啥,我也不过早回来一会儿,开封府那边都处理好了?”“有王朝和赵虎在,没问题。”白玉堂策马靠近,稳稳走在两人中间,“送个人犯尸首还出问题,也别在开封府待了。”“玉堂……”展昭略带责备地看了他一眼,转而朝年路拱拱手,“年大哥一路辛苦,倒是要麻烦你替我们引荐庞将军了。”“这又何难?展弟且随我来便是~”年路咬着“展弟”两个字,瞟了白玉堂一眼,拉紧缰绳往前奔走,展白两人连忙加速跟上。飞星将军的藏军谷远不止一处,但此处经营时间最长,防范也最严密,如果没有人带路,外来人很难不被发现就潜入。“额,这不是公孙先生的草药么……还有这个阵法……”白玉堂一边走一边琢磨,藏军谷的布置还真眼熟,跟开封府药圃虽不是一模一样,却也异曲同工,关键之处更是旁类触通。所以……这是公孙狐狸的手笔么……嗯,每隔几步的树上还有暗哨……绕过一丛一人高的野蒿,几人视野终于开阔起来,一座军营出现在展昭眼前。“到了。”年路在离辕门百步之处就下了马,三人牵着马儿缓步了过去,一一递上自己的身份腰牌,并且登记画押,这才进了飞星将军的大营。戒备还真森严,这样严格的管制还能有人钻空子吗?白玉堂回想着之前襄阳王的话,庞统军中有奸细,这……可能吗?“年兄弟你回来了!”一员尉官牵着马走过来,“是来见将军吗?将军刚刚去了校场,怕是要等一会儿了。这两位是……”“原来如此,那我们就等一会儿吧。他们是开封府包大人的护卫展昭和白玉堂,”年路点点头,又笑着为两人介绍说,“这位是军中尉官狄汉臣,跟我们这里的糙汉子不同,汉臣可是诗礼传家的丹青妙手啊~当然,也别小瞧了他的武技!”“随便画画而已,年兄弟又开玩笑了。”狄汉臣抱拳一礼,“汉臣见过两位。”展白两人也回了一礼,这位清俊温和的青年一见面就让人忍不住产生好感。白玉堂眼尖,看见狄汉臣左腮处有一块青色的刺字,在长发的遮蔽下隐约可见,不由得微微眯起双眼。那狄汉臣微微一笑:“呵,汉臣年少时与人斗殴,不慎殴伤人命,这才窜名赤籍。这个么……”他挑起一缕长发,接着说,“不过为了行走方便。”“诶,那又不是你的错,还想着干嘛?”年路拍了拍他的肩膀,又瞪了白玉堂一眼,转移话题,“阿汉你现在要回城中去吗?”“非也,将军吩咐我去保安县一趟。”狄汉臣扬了扬手中的火漆信函,“大概需要月余才能回来。所以,汉臣大概不能同两位兄弟把酒言欢了。”他再次拱手为礼,告辞上路了。“真想不到啊……”白玉堂轻声念了一句,这样一个礼节多却不令人烦躁的人,竟然也有殴伤人命的事情。“白兄弟没看错,汉臣并非凶恶之人。”年路叫了个小兵去校场看看将军结束训练了没有,转身叹了一口气,“他常年手不释卷,武技也不在我之下,却能很好克制住自己,校场训练从未伤到对手。”“那……”展昭低头思忖道,“难道是……代人受过?”年路瞥了一眼十二王爷的宝贝儿子,默默无语----没事儿这么聪明干什么。见他不说话,白玉堂也明白了:“还真是代人受过啊?”这么优秀的儿子,谁舍得?“怪只怪他上面还有个嫡亲的兄长了,而他母亲又没有能力说上话……”年路幽幽叹了一口气,“这样也好,在军营中他反倒更自在。这也是我们的福气……”展白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转换了话题----刺探别人的隐私,真不习惯。正在三人聊着的时候,军帐传来讯息,庞将军回来了,正要见他们。“走吧,别让将军等急了。”年路领先一步,带着两个青年走进了大宋唯一异姓王的帐中。第九十六章 飞星将军将军素喜阔朗,所以帐中除了两道帷幕以外并无遮挡。两人跟在年路身后,一眼就看到案桌旁边高大威仪的男子。他头戴一顶赤金小冠,身着一袭墨蓝长袍,虽然身上别无装饰,却仍显得丰神俊朗、贵气逼人。不知为何,走在前面的展昭似乎愣了一下,白玉堂疑惑地看了他一眼,也只看到这猫脸上飞速消逝的一抹笑容。“王爷,末将回来复命。”年路将绵县收集到的情报送到主帅手中,简单的介绍了两句行的收获,又将两人的身份一一告知。“唔。”庞统点点头,看着面前站立的那个青年,剑眉飞扬,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,“你竟是展昭?好久不见了。你既然从京都过来,那告诉我公孙先生如今可还好?”白玉堂好奇,看情况两人还是旧识,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“见过将军,公孙先生一切都很好,听闻将军风采依旧,大人他们都很欣慰。”展昭停下脚步,躬身一礼,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双手呈上,“这是公孙先生让我带给您的书信。”庞统接过来,珍而重之地抚摸一番,却没拆开细看就收入怀中:“来得正好,我军中正演练新的战阵,到可让你二人一试。”战阵?怎么又是战阵……白玉堂被赵珏以试炼为由折腾了好久,每每被他变幻多端的战阵困住压榨,现在听到战阵就头疼。庞统跟赵珏果然是好兄弟,都喜欢拿高手打磨自己的手下。“既然如此,恭敬不如从命。”展昭笑道,这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种磨练。“不是你,是他们俩。”庞统的视线终于落在了白玉堂身上,“锦毛鼠白玉堂?年路带他去校场吧。”“喂喂,为什么是我跟他?年兄应该熟悉战阵吧……”白玉堂莫名惊诧,“猫儿呢?”这进展太奇葩了吧,怎么感觉这家伙要把猫儿跟自个儿分割开来,有阴谋啊?不远的官道上,白玉堂无端打了个冷颤:“猫儿,你有没有什么怪怪的感觉?”“没有哇,怎么突然这么问?”展昭不以为然,“咱们得加快速度,说不定年大哥他们已经到庞将军帐中了。”哪怕已经有了公孙先生的亲笔书信,让庞将军等他们总是不太好。“哦。”白玉堂暗中运了一下气,没发现有什么异常,只能感叹自己神经过敏,心血来潮了。两人又奔走了小半盏茶的功夫,终于来到渭州泾源县外的藏军谷,在谷口果然看到等候多时的年路。“年大哥,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。”展昭放缓缰绳,和年路并骑而行。年路笑了笑:“没啥,我也不过早回来一会儿,开封府那边都处理好了?”“有王朝和赵虎在,没问题。”白玉堂策马靠近,稳稳走在两人中间,“送个人犯尸首还出问题,也别在开封府待了。”“玉堂……”展昭略带责备地看了他一眼,转而朝年路拱拱手,“年大哥一路辛苦,倒是要麻烦你替我们引荐庞将军了。”“这又何难?展弟且随我来便是~”年路咬着“展弟”两个字,瞟了白玉堂一眼,拉紧缰绳往前奔走,展白两人连忙加速跟上。飞星将军的藏军谷远不止一处,但此处经营时间最长,防范也最严密,如果没有人带路,外来人很难不被发现就潜入。“额,这不是公孙先生的草药么……还有这个阵法……”白玉堂一边走一边琢磨,藏军谷的布置还真眼熟,跟开封府药圃虽不是一模一样,却也异曲同工,关键之处更是旁类触通。所以……这是公孙狐狸的手笔么……嗯,每隔几步的树上还有暗哨……绕过一丛一人高的野蒿,几人视野终于开阔起来,一座军营出现在展昭眼前。“到了。”年路在离辕门百步之处就下了马,三人牵着马儿缓步了过去,一一递上自己的身份腰牌,并且登记画押,这才进了飞星将军的大营。戒备还真森严,这样严格的管制还能有人钻空子吗?白玉堂回想着之前襄阳王的话,庞统军中有奸细,这……可能吗?“年兄弟你回来了!”一员尉官牵着马走过来,“是来见将军吗?将军刚刚去了校场,怕是要等一会儿了。这两位是……”“原来如此,那我们就等一会儿吧。他们是开封府包大人的护卫展昭和白玉堂,”年路点点头,又笑着为两人介绍说,“这位是军中尉官狄汉臣,跟我们这里的糙汉子不同,汉臣可是诗礼传家的丹青妙手啊~当然,也别小瞧了他的武技!”“随便画画而已,年兄弟又开玩笑了。”狄汉臣抱拳一礼,“汉臣见过两位。”展白两人也回了一礼,这位清俊温和的青年一见面就让人忍不住产生好感。白玉堂眼尖,看见狄汉臣左腮处有一块青色的刺字,在长发的遮蔽下隐约可见,不由得微微眯起双眼。那狄汉臣微微一笑:“呵,汉臣年少时与人斗殴,不慎殴伤人命,这才窜名赤籍。这个么……”他挑起一缕长发,接着说,“不过为了行走方便。”“诶,那又不是你的错,还想着干嘛?”年路拍了拍他的肩膀,又瞪了白玉堂一眼,转移话题,“阿汉你现在要回城中去吗?”“非也,将军吩咐我去保安县一趟。”狄汉臣扬了扬手中的火漆信函,“大概需要月余才能回来。所以,汉臣大概不能同两位兄弟把酒言欢了。”他再次拱手为礼,告辞上路了。“真想不到啊……”白玉堂轻声念了一句,这样一个礼节多却不令人烦躁的人,竟然也有殴伤人命的事情。“白兄弟没看错,汉臣并非凶恶之人。”年路叫了个小兵去校场看看将军结束训练了没有,转身叹了一口气,“他常年手不释卷,武技也不在我之下,却能很好克制住自己,校场训练从未伤到对手。”“那……”展昭低头思忖道,“难道是……代人受过?”年路瞥了一眼十二王爷的宝贝儿子,默默无语----没事儿这么聪明干什么。见他不说话,白玉堂也明白了:“还真是代人受过啊?”这么优秀的儿子,谁舍得?“怪只怪他上面还有个嫡亲的兄长了,而他母亲又没有能力说上话……”年路幽幽叹了一口气,“这样也好,在军营中他反倒更自在。这也是我们的福气……”展白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转换了话题----刺探别人的隐私,真不习惯。正在三人聊着的时候,军帐传来讯息,庞将军回来了,正要见他们。“走吧,别让将军等急了。”年路领先一步,带着两个青年走进了大宋唯一异姓王的帐中。第九十六章 飞星将军将军素喜阔朗,所以帐中除了两道帷幕以外并无遮挡。两人跟在年路身后,一眼就看到案桌旁边高大威仪的男子。他头戴一顶赤金小冠,身着一袭墨蓝长袍,虽然身上别无装饰,却仍显得丰神俊朗、贵气逼人。不知为何,走在前面的展昭似乎愣了一下,白玉堂疑惑地看了他一眼,也只看到这猫脸上飞速消逝的一抹笑容。“王爷,末将回来复命。”年路将绵县收集到的情报送到主帅手中,简单的介绍了两句行的收获,又将两人的身份一一告知。“唔。”庞统点点头,看着面前站立的那个青年,剑眉飞扬,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,“你竟是展昭?好久不见了。你既然从京都过来,那告诉我公孙先生如今可还好?”白玉堂好奇,看情况两人还是旧识,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?“见过将军,公孙先生一切都很好,听闻将军风采依旧,大人他们都很欣慰。”展昭停下脚步,躬身一礼,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双手呈上,“这是公孙先生让我带给您的书信。”庞统接过来,珍而重之地抚摸一番,却没拆开细看就收入怀中:“来得正好,我军中正演练新的战阵,到可让你二人一试。”战阵?怎么又是战阵……白玉堂被赵珏以试炼为由折腾了好久,每每被他变幻多端的战阵困住压榨,现在听到战阵就头疼。庞统跟赵珏果然是好兄弟,都喜欢拿高手打磨自己的手下。“既然如此,恭敬不如从命。”展昭笑道,这对他们来说未尝不是一种磨练。“不是你,是他们俩。”庞统的视线终于落在了白玉堂身上,“锦毛鼠白玉堂?年路带他去校场吧。”“喂喂,为什么是我跟他?年兄应该熟悉战阵吧……”白玉堂莫名惊诧,“猫儿呢?”这进展太奇葩了吧,怎么感觉这家伙要把猫儿跟自个儿分割开来,有阴谋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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