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雪莹来到前院会客厅。孙管家跟孙婆子都跪在那里,浑身发抖。两个儿子也都低头,唯有孙苗崩溃的跪着,轻声呜咽。
大家伙见她来了,纷纷唤着“东家……东家”。孙管家自知无脸,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,说:
“东家,老奴愧对东家的信任,还请东家……赐死老奴吧。”
带着哭腔说完,最后崩溃的留下了泪。孙嬷嬷也无奈,用袖子掩面而泣低头不语。孙家老大在账房,一脸嫌弃的看着跪趴在地上的亲妹子,眼里全都是失望的目光。
佟雪莹主位上,交叠着腿看着孙家五口人。其他的下人都很惊讶,不知道这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儿。不过看孙管家凄惨的样子,隐约察觉应该是大事儿。
冷依依从外面走进来,手里抱着一坛子酒放在孙苗面前,然后屈膝行礼一下,说:
“夫人,这就是掉包下来的酒。还有被她埋起来的药。就埋在了她屋后。”
轰——
孙苗浑身一哆嗦,佟雪莹摆摆手,看着仍旧趴在地上的孙苗,冷笑一下,微微开口道:“说吧,从什么时候开始背叛老娘的?”
“我……”孙苗摇头,各种摇头。到了这个时候,她好像连死不认账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佟雪莹端起桌上的茶杯,幽幽的抿了一下,道:“若是我没猜错,你应该是在去杨家那会儿就被人家收买了吧。像你这个年纪……对银钱肯定不在乎。那就应该是……男人!”
轰轰——
孙管家夫妇纷纷扭头看着爱女,眼里虽然生气,可终究血浓于水。孙管家作为一家之主,恨铁不成钢的开口说道:
“苗儿,你想气死你爹跟你娘吗?赶紧说啊,说出来东家……东家会饶你一命的。”
这话说完,孙婆子急忙瞅了一眼佟雪莹。她心里没底,当家的心里更没底。之所以这么说,也就是想弱弱的求东家饶闺女一条命罢了。
佟雪莹没有说话,手指轻敲着桌面。孙苗见她这般,跪直了身子,恭敬地在地上磕了一头,说:
“东家,孙苗没想害人,更没想背叛您。可是……可是那日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事到如今赶紧说啊,吞吞吐吐的做什么?你……你可争点气吧!”孙管家气急败坏的吼完,扬手就是一巴掌。
佟雪莹看的真切,那巴掌用劲儿十足,估计这会儿孙苗耳朵是“嗡嗡”作响。她明白孙管家的做法,只有他下了狠手,才有可能保住女儿一条性命。
看着孙苗嘴角流血仍旧坚持不说,佟雪莹摇摇头,幽幽的开口道:“依依,带她去暗门吧。去了暗门,不想说也得说了。”
轰——
孙管家一听暗门,顿时激动地把人护在怀里,声泪俱下的哀求着“东家,老奴求求您了,求求您饶小女一命吧。老奴……老奴一命抵一命可好啊?呜呜……”
孙苗看着一直伟岸的父亲突然颓败,内心那个刚硬顿时崩塌一块。孙家长子孙平跪爬到她跟前,双手薅着她的衣领来回摇晃的说:
“你赶紧坦白啊。你想害死咱爹、娘吗?东家对我们这么好,你怎会做到如此地步,怎么可以!”
“呜呜……呜呜呜……”孙婆子不说话,只是哭。
大堂内,哭声一片,直吵的人头疼。孙苗就是不开口,无声的落泪无动于衷。这还真让佟雪莹刮目相看,她自认很会看人,但这孙苗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
“不要——”
随着孙家二儿子孙安的一声嘶吼。红霞跟冷依依都迅速出手,将欲撞墙的孙婆子给救了下来。也正因为孙婆子的这个举动,孙苗终于溃败了。趴在地上放声痛哭,手攥成拳,不停地捶着地。
良久,她慢慢的跪直身子,看着高高在上的佟雪莹叹口气。缓缓的开口说道:“那日在杨家,我去方便。在茅房的时候看到了一位公子,他不由分说的强要了我的身子,还说会好好对我。”
“当天晚上,我回房休息。不知道怎的他便来了我的屋子。我……我当时真的很恨他,我也想大声喊叫,让人来抓他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你可知他是谁?”